寂母逢春(第二章1)（4/19）

子，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末子，眼皮子也不抬地又说道：“倒是城里，怕是更不太平。”

“三爷此话何意？”孟玖心一紧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。

刘三爷呷了茶，茶水有些烫，他咂了咂嘴，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我那在县衙刑房里当差的不成器侄儿，昨与我吃酒，醉醺醺地透了个信儿。说是那领抄云家的锦衣卫百户，姓赵名刚的，至今还没离了江都。听说啊，这位赵大他不单单是查云家通倭的案子，还在悄悄地查云家往年的账目。谁要是与云家有过不清不楚的银钱往来，怕是都要被这位大请过去，好生问上一问了。”　　孟玖的心直往下沉。他今设宴，本是想探探各家的风，最好能将手里的盐引分销出去，回笼些银子。可瞧这光景，一个个都是光打雷不下雨的主儿，嘴上说得热闹，真要掏银子的时候，就从这推东主西，寻各种由，得跟猴儿似的。

“刘三爷此言差矣。”孟玖的脸笑得有些僵了：“我等的盐引，都是从九边的丘八手里正经换来的，勘合文书一应俱全，与云家那起子通倭的罪名，可是八竿子也打不着。各位休再胡枝扯叶地支吾，若是有意，价钱上，孟某可以再松一松手。”

“铛！”刘三爷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了几滴:“这赵大一回到咱江都地面上办案，我那侄儿说了，送上门的银子，他不收；递上来的帖子，他不见。你说，他待要怎地？”

一时间，席上再无说话。只有窗外运河上，偶尔传来一两声船工悠长的号子，那号子声被风送进雅间，更显得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孟玖看着众脸上那掩不住的惧色，心里一阵阵地发凉。他知道，今这顿酒，是白请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直坐在角落里，从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一个中年，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声。

众闻声望去。那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杭绸直裰，相貌也平平无奇，瞧着就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外地行商，只是皮肤颇为粗粝。他从到尾，只是低喝茶，仿佛席上这些关系到江都盐业生死的争论，与他全无半点系。

见众都看着自己，那这才放下茶杯，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冲着众拱了拱手，着一有些生硬的徽州音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各位老板，在下姓汪，初来宝地，做的也是些南货北运的小本生意。方才听各位一席话，真是胜读十年书。只是在下心中有一事不明，还请各位不吝赐教。”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