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石的幸福生活(1-5) （2/30）

“婉莹，今天晓薇的月考成绩出来了。”三十六岁的陈明接过妻子的公文包，轻声说道。

作为建筑师，他工作时间相对自由，总是先一步到家准备晚餐。

李婉莹微微颔首，放下长发，语气依然带着教室里的严谨：“我看了年级排名，物理还有提升空间。”

然而当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，丈夫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时，那份威严才渐渐融化。

“李老师下班了，”陈明在她耳边低语，“婉莹，工作一天辛苦了。”

晚餐桌上，晓薇兴奋地分享校园趣事，李婉莹安静地听着，偶尔提醒儿不要舞动筷子。

只有在家面前，她眼角那几分醇酒般的妩媚才会毫无保留地流露。

夜静时，李婉莹会轻轻推开儿的房门。

就着月光，她凝视晓薇熟睡的面容，为她掖好被角，这一刻她的神是任何学生都未曾见过的全然温柔。

星期五下午暮色渐合，李婉莹站在空的校门，微微蹙起了柳叶眉。

她那辆白色的轿车安静地趴在停车场角落，任凭怎么转动钥匙，发动机都只发出疲惫的嗡鸣，最后彻底沉寂。

秋的晚风已经带上了寒意，拂动她乌黑的长发。

她取出手机，丈夫陈明的电话转了语音信箱——他今天带队在工地验收，信号极差。

儿晓薇应该已经乘公到家了。

她轻叹一声，将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，决定步行穿过两个街区外的老桥，到对面主道打车。这是回家的捷径，却是她平绝不会选择的路。

越靠近桥，周围的景象越发萧条。

废弃的建材杂堆积，空气中弥漫着湿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酸腐气息。

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急促的声响。

就在即将穿过桥时，她的脚步蓦地停住了。

桥墩的缝隙里，竟搭建着一个难以称之为“棚”的栖身之所：烂的防水布和木板勉强围合，外面堆放着分类捆扎好的废纸板和塑料瓶。

最令心惊的是那气味——浓烈到几乎实体化的恶臭，混合着汗垢、霉变和腐败食物的气息，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。

一个身影正佝偻着在那堆废品前忙碌。

第一眼，李婉莹以为那是个年逾古稀的老。

白发板结油腻，如沟壑的皱纹刻满黑黢黢的脸庞。

他身上的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