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的巷口(第二部) （2/11）

“欸欸欸……你们看这双鱼高跟鞋，露出脚指配上这的感长腿，还有这个突起的小肚子……说真的，这画面还满有戏的欸。”

她更恨这种语气——那种把她当成香港三级片里的语气，但她更恨自己竟然还穿着这样一双鞋。那些原本像征她自信与选择的东西，现在却成了羞辱她的道具。

她不再看镜，也不敢再哭出声，只能任泪水静静滑落，在纱下慢慢渗进衣领。

脚步声从仓库一侧传来，另一从杂物堆后拖出一个透明袋子，里面塞著皱的迷你裙、短连衣裙与几双高跟鞋，还有一叠感的衬裙、睡衣。

“这些是前天去她家回来的。”他甩了甩袋子，语气像在翻旧衣服，“等下拖她去冲一冲，了她一整晚臭死了？”

她听见“她家”这两个字时，喉一紧。那是她唯一能称为自己的地方，而现在，连那里的衣服都变成别拿来打扮她的工具。她的过去，已经被揉皱、扔进塑料袋里了。

抱着她的那“啧”了一声，站起身来，伸手抓住她的发、顺手抓着她的，毫无预警地往上一扯。

“起来啰，新娘子，你身上都快长霉了。”她闷叫一声，身体被猛地拽起，鱼高跟鞋卡在床垫边缘，踮着脚摇晃得厉害。

她根本站不稳，反绑的双手撑不起什么，只能被发拉着走。

“好痛……可以不要……”

她忍不住低声抗议，声音颤抖，像碎掉的布边。“咦？这副贱样还敢这么呛喔？真以为你是气质神？”

一掌就打在她脸上，然后疯狂对她的两颗赏掌，打的啪啪啪的响。

不是因为被打的很痛，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──连痛，也不是她能表达的东西了。

她被拖着往墙角的水龙走去，脚下地面湿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上。水渍沿着墙边蔓延，空气里混著铁锈与湿布的味道。

她的身体摇晃，裙子黏在腿上，纱还盖着脸，像是一层透明的、可笑的遮羞布。

“欸欸，这画面真的强。”

录影的那一边拍，一边笑出声，“175公分，腿细长成这样，还能撑著个小肚子这样走路……说真的，感过了吧？”

她听见那句话时，整个像是瞬间冷掉。不是冷汗，是一种从骨冒出的空。

她明白他们眼里看到的不是她的狼狈，而是“素材”──可用、可剪接、可重播的画面。 她不是，是“画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