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子归乡路(16)（4/6）

洗一个她洗一个。

偶尔我还把那洗洁泡泡戳她鼻上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，看着她脸上忍俊不禁的样子，我笑得更大声了。

做完家务后，我把自己的电脑搬进她的房间陪她写作业。

一边复习升本的课程，一边看她写题。遇到不会的题目，我就耐心地一遍遍给她讲。

当她在我的提示下，顺利完成最后一道四位数乘法题时，她笑着说，比以前自己做快多了。

我顺势提议：“那多出来的时间，咱们玩会儿游戏。”
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开心得蹦起来，但那一瞬间眼里闪过的光，我看见了。

我知道，治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，但我愿意，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去做。

用我全部的耐心和温柔，去弥补她生命中失去的那一块拼图。

那一年，《植物大战僵尸》刚出来，火遍了千家万户。梦梦和我也不例外，一遍又一遍地玩，怎么都玩不腻。

她玩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指挥：“这边放个土豆雷，那边种两个向葵。”

可每到最后，看她手忙脚地点错了卡牌，一波没挡住，随着游戏里那声诡异的配乐响起，僵尸晃晃悠悠地爬上屋顶，把她的脑子吃了个净。

她愣了一下，小脸瞬间垮下来，伴随沮丧地“啊”的一声。

我没忍住，笑出了眼泪。

有时候，妈妈也会加进来。

但她玩得比我们都厉害，哪一波该放什么植物，仿佛早就在脑子里排好了队。我们在屏幕前手忙脚，她却从容不迫，像个在阳台种菜的老手。

那天晚上，梦梦玩了几关之后就说想睡觉了。

我没问为什么，只是点了点。她需要点独处的时间，像一只刚受伤的小猫，想自己舔一舔伤。

收拾好客厅，走过去坐在我妈身边，她正看着V6，电视里放的是《中央车站》。

那是一部老电影，我上大学不久后就看过。

西版的《菊次郎的夏天》，讲一个写信的老太太和一个失去母亲的小男孩一路找父亲的故事。

我妈看得很认真。等到电影结尾，朵拉没有跟着男孩走，而是自己一个离开，客厅的灯光很亮，她的眼神却很沉静。

我转看了看我妈，她眼里泛着泪光。我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地把她抱了过来。

“你知道吗？你四岁那年，我从镇上离开……”
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开始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