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母逢春(第二章1)(7/19)

上戴满了玛瑙翡翠的戒指,油光水滑的,比那庙里的佛爷还气派。他姓黄,称“黄白手”,是这通四海掌柜的拜把子兄弟,专替他看场子。此刻,他只管眯缝着一双小眼,手里不紧不慢地捻着两颗核桃大的铁胆,咔啦啦地响,由着身旁一个穿青布衫的荷官发牌唱注,自个儿倒像个没事

他对面,也就是西首,坐着个瘦的后生,看着约莫十六七岁,一身半新不旧的短褐,那青布的颜色都快洗成了灰,袖还磨了边,露出里的棉絮。这后生,正是侯三。他此刻正襟危坐,后背挺得跟根标枪似的,可那双搁在桌上的手,却止不住地微微发颤,好似患了风症一般。他的额角上,沁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那瘦削得连二两油都刮不出的脸颊滑下来,他却不敢抬手去擦,只拿一双熬得通红的招子,死死盯着面前的牌。

侯三心里正打着鼓,咚咚咚的,几乎从腔子里跳出来。他来这儿,可不是为了寻快活,是奉了那位爷的命,来这水里火里蹚一遭。

想起那位爷,侯三的后脊梁就窜起一凉气。那,他同几个弟兄在城外庙里撞见那对母子,本想着捞点便宜,谁知那竟像个煞神,一出手便打几个弟兄打得哭爹喊娘,骨都断了好几根。后来那小爷...那小爷...

侯三不愿再想,那最后的吩咐还是模模糊糊地钻进了念里:“往后你便是我的,我让你做什么,你便做什么。办好了,有你的好处;办砸了,你和你那宝贝妹子,就都去运河里喂鱼罢。”那位爷瞧着是个细皮的纨绔公子,可他对自己这一伙用的手段,侯三这辈子都忘不了。这几,那位爷便将他拘在屋里,教了他一套出千的法门,又把这赌局里的弯弯绕绕讲给他听。

“你记着,”那位爷当时呷了白水,慢悠悠地说道,“这牌桌上耍钱,耍的不是那几张叶子,是心里那点贪念。让他们觉着你是个走了狗屎运的雏儿,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夯货。让他们赢,赢到他们忘了你姓甚名谁,只把你当成一堆会走路的银子。到那时候,才是你收网的时候。””

侯三如今,便是在做这“肥羊”。

开局三把,也不知是那位爷神机妙算,还是他侯三当真祖坟上冒了青烟,手气竟是出奇地好。三把下来,虽赢得不多,零零总总也有个半钱银子。侯三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,像是吃了三斤黄酒,整个都飘了起来。他把那几块碎银子在手里颠来倒去,又凑到眼前吹了气,咧着嘴傻笑,那模样,活像个回进城的乡佬。

“嘿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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