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光弄色(28) （2/9）

，便再难退出如初。

我踏那条狭长甬道时，门便在身后缓缓闭合，无风自动，声响如老树折枝，闷而脆。

此道宽不及二尺，顶高过一，墙壁泛着湿意，似用某种黏稠黑漆刷过。脚下是旧石板，行走其上，每一步都响起不同层次的回音，像有在地下模仿我的脚步，又像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靠近。

我目光一凝，并未加快脚程，反倒更加放慢步伐。

夜巡司不会轻易设陷，但也从不欢迎不速之客。

我知道，我踏的，是一场无形的审问。

甬道尽，是一道内门。门旁无灯，唯在门楣之上，悬一长条赤色烛火，无风自燃，火光不动，却将门下阴影拉得极长，仿佛一条匍匐的蛇，守在之前。

我轻声开门，内。

这是一座小厅。

无柱无窗，四壁皆黯，惟正前方高处，有一隐于暗影中的座榻。其后壁高悬素纱，上绘月并辉、星辰无声，乍看只是寻常图腾，然那墨痕之，却似早年以血为墨，经年未。

我立于厅下，足足有半炷香时间，无应声。

厅中只有我一，与身后紧闭之门。

静得可怕。

厅内无灯，无火，却不见昏暗。

我一脚踏，便觉光影似被无形之手调度裁剪，天地四方俱寂，惟余一层灰白之静，笼罩于四壁之间。

目光扫过，最先映眼帘的，是高处的一处昏影。

那里非榻非榻，不像朝堂王座，却又高出地面一丈有余，整座座榻半隐于浮云似的素纱之后，仿佛有一静坐其中，气息幽微，几近不可感，但那“不可感”，正是最可怖之处——如有一道目光，藏于重帘之后，自始至终未曾离开我。

我没有立刻出声，只静静地向前走了三步，抱拳，低声开：

“浮影斋密报中枢景曜，奉册调问，来见夜巡之主。”

那纱帐后终于传来轻声一笑，如雪崩缓缓滑落，轻柔中竟蕴藏一冰凉彻骨之意。

“景公子……早闻其名，如今终于来了。”

我眉微挑，直视高处阴影：“夜令……在上？”

“在，未现。”

语声不重，却每一字都沉心底，似乎不是耳听，而是直心神。这就是——夜令。

我抱拳沉声问道：“晚生有三事请问，望夜令不吝直言。”

“说罢。”

“一，‘无